張雲現在正是高興的時候趕緊承諾道，“實現實現當然實現。”

石亦錦聽到這話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的說道，“我要手機和全套電腦設備。”

張雲一聽到是這個要求眉頭就蹙了起來。他們雖然對石亦錦比較寬松但這些東西也並沒有給他買怕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忘了學習。可是見兒子這麽開心的樣子她又實在不忍心回絕。只好說道，“媽媽跟爸爸商量一下好不好？”

石亦錦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抱怨道，“剛剛還說什麽都可以，結果現在就又不行。怎麽可以這樣。”

張雲想了想，最後一狠心就答應道“好，給你買。但你必須要答應媽媽成績不能有任何的下降。”

石亦錦這才重新開心了起來，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驕傲的笑道，“當然我一直都會是第一名。”

他說這話的自信來源於第二名比他少幾十分所以他覺得有恃無恐，並不怕趕超。

這邊開開心心的去買電腦手機，而清雅他們卻苦悶的在咖啡廳補課。倒不是因為他們賺錢了而是外面太冷了。兩人就點了最便宜的咖啡，沒有點甜點。

看直播的人數倒是比之前多了許多。

之前就有人關心他們在公園裏冷不冷，現在見他們在咖啡廳倒放下心來。

“你把卷子拿出來我看看。”清雅伸手要古越的英語卷子。

古越不太想給，特別為難的勸說道，“這個在直播你就給我留點面子不行嗎？”5

清雅好笑的說道，“你把名字和分數那裏折起來不就行了，誰知道是你啊。”

古越想了想也對，這也是一個辦法。既沒有露臉也沒有露名字誰會知道是他。

於是偷偷摸摸的搗鼓了半天，才把試卷拿了出來。

除開聽力，清雅就一題一題的給他講。九分根本沒有對幾道題，清雅講得口幹舌燥。

王文玉看直播還看得津津有味。雖然這兩人遮擋住了臉，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就是上次在咖啡廳學習的那兩個小孩。還別說那女孩真不錯，數學她早都還給老師了，看不懂，但這英語還是會一點的。這女孩的發音挺標準的，感覺是在國待過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留學經歷。

李格來找她的時候見她看得入神，也沒有打擾她，就坐在一邊一起看。看了幾分鐘之後他才驚覺，“這是上次咖啡廳那兩個小孩？居然開直播了。”

王文玉點了點頭，“對。”她現在正看得入神，根本不想回答問題。

李格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再多話。

等她終於看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問到道，“怎麽？想簽他們？”

王文玉被說中了心思，“是有這個想法。你知道我正想打造一個年齡比較小的男團，這男孩正適合。這女孩也很不錯，如果可以的話不管單獨發展還是成團都可以。”

“那你去那個咖啡廳找他們不就行了。”李格道。

王文玉關上電腦，站起身道，“是要找的。現在去不知道走了沒有。明天去吧。”說完這個才又問李格，“你今天找我什麽事？”

李格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我想請這位美麗的女士共進晚餐。”

兩人笑著走了。

清雅給古越補習完了，想回家結果還被拉著不放。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笑的看著古越，“怎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古越大帥哥居然怕回家了。”

古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狗，他兩只手伸長趴在桌子上耍賴道，“我就是不要回去。”

雖然以前他成績也爛，但從來沒有慫過，回去也並沒有挨打。爸媽只是唉聲嘆氣的擔心他的未來。

可是這一回連他都覺得爛得慘不忍睹，九分呀，那可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慘烈。他都覺得不打他一頓實在對不起古家的列祖列宗。

清雅難得的有耐心，沒辦法狗狗什麽的肯定要哄著的。這個時候的古越實在太像她曾經養過的二哈了，會耍賴，犯了錯也會這樣趴著，時不時的看她一眼，見臉色並不陰沈就起來撒了歡兒的跑。

她低下頭真的跟哄狗狗一樣，“你快點聽話回家，我就給你買好吃的。”

古越趕緊從桌子上面起來了，“不對呀，我怎麽感覺你在把我當小孩哄啊。”

哪裏是當小孩，明明是當大狗狗。

再怎麽磨蹭終究是要回家的。古越把清雅送回了家就回家接受自己的審判。

張湘和古越他爸對古越好像都沒有什麽期待，特別平淡的問道，“考得怎麽樣？”

張湘臉上還能看到一絲絲的笑容。古越他爸古振臉上就一點笑容都沒有。都是直勾勾的看著古越。雖說明知道古越成績差，但想著萬一有驚喜怎麽辦。這種僥幸心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古越感覺手心裏都是汗，掏成績單的時候手都在發抖。這麽冷的天他居然有點冒冷汗了。掏了半天終於把成績單給掏了出來。

古振接過成績單，見那皮兒子居然看都不敢看他，就知道這次一定考得是史無前例的差，要不然但凡有點進步他一定是嘚瑟得沒邊，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古振一看，這些分數還行，維持了他以往的水平。都是幾十分。只是英語怎麽像是個位數一樣，他趕緊抓過張湘道，“你看看這英語，是不是我老眼昏花少看了一個數。”

張湘剛想湊過去看，古越就低著頭道，“爸你沒看錯，是只有一位數。”

張湘也看到了那刺眼的九分，她覺得這刺眼的九分把她眼睛都給刺瞎了。

氣氛一時有點沈悶，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後還是古越保證道，“爸媽，我這不是才高一嗎？我還沒有適應。我下學期一定努力，肯定會及格的。”

張湘嘆了口氣道，“你初中成績就差，要不是你們學校可以直接初中升高中，可能你連高中都不能讀。那就你這成績，你以後怎麽辦？去讀個職高估計還好些，至少學門手藝。”

古振覺得喉嚨有點發癢，坐在凳子上，掏了半天掏了皺皺巴巴的軟盒白沙煙，點了一根。這煙也就五塊錢一包。就這種煙他平時都不怎麽舍得抽，總想把最好的都留給兒子和老婆。上次張湘跟他說兒子報了一個學音樂的班，三千多。他是肉疼了一下，但想著兒子喜歡，他也就認了。

他這人木訥老實不會說話，能娶到張湘他覺得是他的福分。能有這麽個孩子他覺得是對他的恩賜。雖然在對待孩子的時候他不是一個慈父，但也絕對不是嚴父。

可是看著這個成績他實在擔心孩子的未來。他是在底層吃苦的人，他知道沒有學歷有多累。也許有學歷也累，但至少比他們過得好一些，見識多一些。

“孩子還小。怎麽也得讀完高中再說。如果沒考上大學就去讀一個學手藝的那種大學。那種大學我打聽了不用考，交學費就行。”古振自己又給古越找了一堆借口，然後自顧自的安排好他的未來。至於古越喜歡的音樂，他從沒覺得能當工作來做。只是當做給兒子為數不多的消遣，雖然這消遣很花錢。

張湘把成績單放好之後招呼道，“好了，好了，吃飯吧。也才高一第一學期嘛，可能還沒適應。”這理由一說她都覺得荒唐，高中沒適應，那初中啦？

幾人不再說話，悶悶的開始吃飯。古越也有一點難受，以前的他總是吊兒郎當的覺得自己有夢想有熱血。可是剛剛爸爸掏煙的時候真的觸動到他了。他好像很久沒有看到過爸爸抽煙了，也許爸爸是故意不在他面前抽煙的。他看到那煙，他知道，他曾經好奇買過。他們這兒現在也就這種煙最便宜。而且爸爸的手上面全是泥全是灰還有很多傷口。他以前刻意不在意的事情，所有都通過這雙手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

他心裏的內疚和愧疚全部都破土而出。他堅定的對著爸媽說道，“我下學期絕對會進步的。我現在在補課了。”

說到補課之前媽媽給他的補課費一直沒有用，雖然他不靠譜但也知道不能亂花錢。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明目還給爸媽。一還他和清雅不就露餡了嗎？還是他先存著吧。

古振和張湘聽了他的保證，沒有多說話。

清雅到家的時候家裏根本沒有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想了想估計是跟石亦錦出去慶祝去了。

她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完了坐在沙發上消食，休息一下。就聽到那幾人高高興興的說著話回來了。

而且還抱著一堆東西。一看居然有電腦。

石磊見清雅直直的望著他們有點尷尬，他先發制人道，“你到哪裏去了，我們等了你半天也沒等到你回來。就只能我們自己去給哥哥慶祝了。”

石磊說的等了很久就是沒有超過半個小時，他本來還想再等一會兒的。結果兒子說清雅肯定沒有考好，讓清雅去給他慶祝，她肯定不開心的。他覺得有道理，於是他們就沒有等了。

清雅道，“跟表哥一起補課，你們不是知道嗎？再說我回來的時候也還沒過吃飯時間。你們那麽早去慶祝？”清雅再一看門口一大堆東西，估計都是給石亦錦買的。就是一個期末考試而已要不要那麽誇張。

清雅明知故問的問道，“那買的什麽？”

石磊難得的有點心虛。

張雲卻板著一張臉看著清雅，“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我還沒有問你考得怎麽樣？把成績單拿出來看看。”

石磊見張雲提到這個還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他才是當爸的有什麽好心虛的。而且又不是他們不疼女兒，是女兒自己不爭氣。

清雅淡淡的說道，“有什麽好看的，你們猜都猜得到分數。每科差不多剛及格。”

張雲聽了這話手直接都快戳到清雅臉上了，清雅趕緊躲開，那麽長的指甲戳打她不給戳死。

“你這死丫頭，居然還敢躲。你說你到底有什麽臉還問東問西的。就你那成績不說多做點題，還在這裏待著玩。”張雲整個人都暴躁了，罵罵咧咧的。

清雅道，“我成績差我就什麽都不能幹了？上廁所也不如做題，吃飯也不如做題。幹脆天天都待著做題好了。”

張雲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相反她覺得理應如此。

石亦錦雙手插著兜，一臉的不耐煩。見張雲還想再說什麽，他趕緊插嘴道，“媽，別跟她廢話了。我們先裝電腦吧。”

“咦，真的是電腦。”清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門口張望。

石亦錦卻道，“別看了。又不是買給你的。這是爸媽買給我的，獎勵我的。電腦手機都買了。”

“什麽叫買給你的，那意思是我以後碰都不能碰？”清雅看著張雲想要一個答案。她看到那個牌子了，不管手機還是電腦都比較貴，兩人還真是大手筆。

張雲斜了清雅一眼，“不服氣？不服氣也給我憋著。誰叫你不好好讀書。還想玩電腦想都不要想。這個就給你哥哥裝到房間裏去。”

“請問一下在你那裏什麽叫好好讀書？我是天天逃課了還是怎麽樣？你是只要結果，但也請不要否定我的過程。我有好好讀書，只是成績不好而已。再說，他這個不算額外支出？我連補課都算額外支出，你別告訴我他這個不算。”清雅指著電腦生氣的說道。

面對質問石磊摸了摸鼻子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他這個算獎勵，不算支出。如果你考第一名，也會有獎勵。”

清雅賭氣的說道，“倒數第一名可以嗎？”

張雲拉了拉石磊的手，“廢話那麽多做什麽，快點安裝。等會兒休息會兒就要睡覺了。”

清雅覺得這夜真涼，跟自己女兒解釋一下，就變成廢話了。

清雅看著他們已經在開始安裝電腦了，想著眼不見為凈，就直接回房間畫畫了。

清雅通過學習畫畫，畫出來的東西倒是越來越成熟了。她畫得正起勁的時候，旁邊房間的電腦好像安裝好了，她都已經聽到劈裏啪啦的鍵盤聲了。

還有張雲的聲音，“小錦你要記得節制，記得答應過媽媽，媽媽才給你買的。”

石亦錦應該是在打游戲，不太耐煩的敷衍道，“知道了，媽，我就打兩盤。”

清雅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張雲和石磊這兩口子了。還真是對石亦錦有絕對信心，居然都不怕他沈迷於網絡游戲無法自拔嗎？而且還那麽寵的直接裝在了石亦錦房間，不應該裝在他們房間或者書房嗎？讓石亦錦偶爾玩一下就可以了。

之前他們家並沒有臺式電腦，只有石磊辦公的筆記本電腦。不適合玩游戲。石亦錦之前都是玩那種在電視上玩的游戲。一直覺得不過癮，現在倒是終於如願以償了。

“往前，躲。你是有多蠢。石亦錦的叫嚷聲一聲聲的傳進清雅的耳朵。

清雅揉了揉太陽穴想讓自己放松一下。

“我擦。你會不會玩，坑死人了。”

是不是所有男生在打游戲的時候都會如此暴躁。清雅已經忍無可忍了。開了門猛敲石亦錦的房門。

石亦錦開門的同時，張雲他們也打開了自己的房門。一開門就直接指責清雅道，“你怎麽回事？那門都要被你拍爛了去。”

這兩口子是一到石亦錦這邊就眼盲心也盲嗎？

“你們聽不到他在那麽鬼吼鬼叫的嗎？還我怎麽回事。我才要問你們怎麽回事？”清雅指著石亦錦道。

石磊幹咳了一下，才道，“你哥就玩兩盤。等會兒就不玩了。”他們剛剛也聽到了聲音，是挺大的。他們這個房子不隔音這一點也是真不好。

張雲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反駁了，沖著石亦錦道，“以後晚上別玩了。下午可以玩兩盤。”

石亦錦很不甘心，但想著剛買回來就因為這個反駁爸媽的話，估計以後就沒得玩了。於是笑得乖巧的看著張雲道，“知道了，爸媽，我今天不玩了。”

但看著清雅的時候眼神裏全是嫌棄和厭惡。

張雲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趕清雅道，“好了，你哥都答應不玩了。回自己房間去。就你事多。”

清雅回房間之後果然沒有再聽到石亦錦的聲音。只是她覺得奇怪的是在石清雅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這件事。為什麽她一來，事情軌跡就發生了變化。而且她根本沒有崩石清雅的人設，在石家已經算夾起尾巴做人了，怎麽還是不一樣。

想了許久她也沒想明白。呼叫了半天凝墨也沒見有回應。她感覺她現在是被凝墨處於放養狀態，基本上是處於聯系不上凝墨的狀態。難道凝墨又帶了新的宿主？一個系統能帶幾個宿主？下次一定要好好拷問一下凝墨。

而石亦錦則躺在床上，床上有個抱枕，他冷冷的看著那個抱枕，還直接揍了抱枕幾拳。

他喃喃自語道，“為什麽要有妹妹。”他煩這個妹妹。從小他就不喜歡這個妹妹。真不知道爸媽為什麽要生一個討厭至極的妹妹。

至於別人家有寵愛妹妹的哥哥，他認為那是因為那個哥哥和妹妹一樣蠢。而他們家，他不可能和石清雅一樣蠢，石清雅也不可能跟他一樣聰明。他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覺得他有高傲的資本。

石磊和張雲回到房間之後，石磊輾轉反側了好久都睡不著。還總是唉聲嘆氣的模樣。

張雲被他吵得煩了，翻身對著他問道，“你怎麽回事？你有什麽好煩的？”

石磊早已經習慣了張雲的語氣，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不滿的說道，“什麽叫我有什麽好煩的。說得好像我什麽都不管一樣。我只是覺得我們家兩個孩子不太親近。”他早都發現這個狀況，好像小的時候都不太親近。別人家的哥哥妹妹好像就不是這樣的。

“我每次看清雅跟古越都比跟小錦親近。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以後我們走了……”石磊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張雲打斷了，“一天到晚瞎想什麽。他們不親近不是很正常嗎？你覺得我跟我姐親近嗎？不照樣不親近。還有以後的事情操那麽多心做什麽？你還想著讓他們一起扶持不孤單？放心吧，以後都有各自的家庭。孤單什麽。我發現我那個時候就是想差了早知道是這樣就不生了。”

張雲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直接把石磊給噎了回去。石磊也就不再說話了。早知道，哪有那麽多早知道。

清雅並不知道這些人在聊些什麽，她也並不關心。她的生活照樣按部就班的過著。

她跟古越第二天在補習完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女士攔住了他們。

古越和清雅面面相覷，這什麽情況。

王文玉見自己嚇到了小朋友，趕緊露出了一個大笑臉，釋放出自己所有的善意，“耽誤你們幾分鐘可以嗎？我們先坐下聊一聊。”

清雅想著這大庭廣眾之下應該也不會對他們做些什麽，而且這人看著比他們有錢多了，肯定也不是為了騙他們的錢。她也就不擔心了，挨著古越坐下。

王文玉坐在了他們對面。

清雅接過之後古越也湊了過來，兩個腦袋一起看。

名片上寫著湟源娛樂總監王文玉。

——

古越知道這個公司，這可是比較大的娛樂公司，於是他整個人都變得沸騰了起來，這總監找他們是什麽事？難道是要簽他和清雅？他們直播應該也不算火，怎麽就要簽他們了。

清雅還算淡定，將名片握在手裏問道，“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王文玉觀察了他們許久，也知道更有主見和話語權的是這個小姑娘。她望著小姑娘真誠的說道，“是這樣的，很久之前我就註意到了你們兩個。我們做娛樂公司的就喜歡發掘好看的人和事物。”

“所以這是誇我長得好看嗎？”古越顫抖著雙手指著自己問道。

清雅撫額嘆息，這個表哥可真是永遠找不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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